如是我说

如是我说——《人类生态修复学》序  朱仁民


我没有什么思想,什么主义,草民一芥,跳蚤顶不起被窝,泥鳅掀不了大浪,但是我分明感到来自五千年血脉中、基因里与生俱来的豪情和孤高,它可以独立寒秋,它可以横刀立马,它可以用人生和生命作代价为心灵中的理想死而后已。


从柏拉图的“共和国”、欧文圣西门的“乌托邦”,到国人的“诸子百家”学说这些大智者同样用自己的人生、智慧、生命作代价为自己的祖国和民族死而后已。只是采取的形式、方式不同,或以推理,或以说教,无不代表了人类的大智者对人类的和谐、幸福、自由、平等的寻求探索。我所崇敬的最不朽者首推孙文先生,科学、人文借西汇中,百折不挠立志将中华常青之树根植于世界优秀民族之林。我所钦佩的最不易的唯有当今的领导者,力挽狂澜,风蓬起驾,左冲右突将国船引向海阔天空之际。


“十字架”对冲、矛盾、直率、匀称的图式囊括了西方人垂直的哲学思维形态,每个学说和故事力图标榜正义、科学、人文、理智,“上帝”给了Europe一块好土地,用光明将黑暗期、野蛮期缩短,让资本的丑陋面不断修正,使精神和物质平行着行进;地貌复杂的农业大国以其极致的智慧,自动生成了“太极图”,曲折、盘旋、周而复始、生生不息框定了国人的行进步伐和理念,偶尔一闪的“诸子百家”在统治者的取舍中飘摇沉浮。当日本天皇为觊觎我领土筹资,率先一日一顿素食时,清廷的太后正以每顿100道菜肴的御餐规则挥霍民脂,直吃得北洋水师全军覆没,丢尽国人脸面不算,从此列入“东亚病夫”之列。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我们顺着太极图的模式一路走来分分合合、高高低低,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,二次工业革命的迟到却将夜郎自大的农业帝国远远丟在了世界之后。


我没有豪宅名车、没有亿万富翁们赚钱的本事,更没有“大师”们营造一座座个人城堡宫殿的气度,我却有着血液中本来就流淌着的坚韧、孤傲、向上、嫉恶如仇和对英雄的崇仰,对人文的关爱,也伴随着我的自恋、偏激和我的心理、生理种种肮脏。我在儒、释、道中寻求净化,为孔孟、老庄、屈原、玄奘而激动得泪花纷飞,也在本本中与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、欧文、圣西门、托尔斯泰、卢梭这些大师们娓娓对话;我更几十年混迹于农民、工人、学生、小商贩中体验这社会中最大群体的生活,他们给了我力量、希望和温暖,真正养活我们的是他们!毛泽东有句话说得对:“文艺为工农兵服务”。为他们的喜怒哀乐歌唱,但是更应该引领他们认识自身的文化价值和趋向,与他们一起为复兴民族文化精神而奋斗。


当我与国人一样看到当今的领导者,在将国人带向富裕之际,他们都有一个比我更明白的共识:没有文化精神的民族,经济再上去也不成民族。一个民族的经济复兴一二十年即见成效,一个民族的文化、生态的消亡,却一百年难以挽回。这个时代不愁钱,不愁技巧;愁的是精神,一种大国文化的精神,一种英雄主义的精神,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;愁的是在我们这一代千疮百孔、病入膏肓的文化人,如何将煌煌千年的正气和灿烂拭去其厚厚的尘蒙,捧还给我们的孩子,这些已经迷惘、苍白的孩子。


中华有幸,这一精神在这一盛世得到了最大的宏扬空间。我意识到这是近代史以来民族文化复兴难得的好时机。时代让我赶上了一趟末班车,带着屁股还夹在车门之外的我,哇哇地、声嘶力竭叫着前进。我该做什么?我会做什么?我惊不了天、动不了地,泣不了鬼、乐不了神,然而我当不了脊梁作根鱼刺也罢。我怀疑架上、纸上的涂鸦和唾手可得的辉煌,我试图将天马行空的艺术家想象,以极端的人文、自然、生态和实用主义方式营建成功能性的大地艺术作品,“用艺术拯救生态”让民众能直接享用上苍赐予我们的大自然作品。


当我结束病瘫后的爬行阶段,迫不及待地拄杖下山,怀揣三百块人民币浪迹天涯。我选择了被人类破坏的荒岛、荒沙、裸崖、运河、水乡、都市等典型荒蛮地貌,将自我连同生命深深地埋入“乌托邦”式的空想主义泥潭。凭我在这世上所有文人都难以承受的承受力;凭上苍给我的全方位艺术感悟力,凭我血液中去除不了的炎黄子孙的奋斗力,“用艺术拯救生态”,在“心灵生态、自然生态、文化生态”的道路上,以不断的实践和创造来检验我的能力和思想。我明白这一乌托邦式的进行曲,在我有生之年大体是以失败终,但是我企图以艺术作品的形式为载体,以修复“三个生态”为目标,它们会把我的人生轨迹永远传递。这是历史以来文化人难以做到的一种形式,它必须承受所有的苦难、辛酸、委屈、孤独,它必须具备坚忍不拔、豪情万丈的英雄主义气概和哲学家、艺术家、实业家综合的思想和执行力,以及建筑、雕塑、景观、绘画、工艺等全方位的艺术创造能力。


“我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!” 如果这一行为纯属滑稽那是我对子孙望子成龙的偏爱,如果这一思考纯属荒诞那是对时代恨铁不成钢的偏激,既然人们能容纳阿Q的可爱、唐·吉坷德的勇气,那也一定能容得下一个草民赤诚。


我想有个三五十年吧,子孙们会在我所有作品之前作一深深的道歉和崇高的敬礼,这是向大自然的道歉,这是向大国文化的敬礼,他们会说“这是一个炎黄的子孙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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